凡煙小說

第一章 中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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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旬 2008年1月11日-2008年1月20日

“依偎,不會吧!你的頭發怎麽會突然這麽長了?”

金皓薰吐著信子像是一只小蛇,我看看鏡子裏面的自己,銀發,原本昨夜在耳邊,今天卻可以挽起梳一個發髻了。怪不得,今天早上洗澡多用了那麽多洗發水……

昨天一整夜,夢到的都是你怎樣的把我從雪地裏抱起來,我能感到,你的懷抱那麽溫暖,沈惟真,我要怎樣得到你的真心的吻呢?

對了……什麽叫做真心的吻?

我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,紀翔一口咖啡噴出來,金皓薰迅速奔了過去,“翔,你怎麽樣!”

然後紀翔壞壞的看著我說,“看好了,小丫頭,這就叫真心的吻!”

說完,一手勾過了懵懂不知的金皓薰的脖子,生生的把他的嘴筆直的按在了自己的嘴巴上面——

“練歌去。”SD那對兄弟幹咳了幾聲閃進了錄音室。那麽……我該躲去哪裏呢?

等等,我幹嘛要躲?於是我心安理得的坐在那裏,近距離看著紀翔的演示,看著金皓薰原本那很享受的表情,在瞄到我這張無比專註的臉時迅速的燒紅——

那種瑰麗的紅色,仿佛從來沒有進入過我銀白色的世界。從那一時起,我開始明白,這世界並不只是黑白。當你得到這樣的吻,也許整個人生,都會頃刻變成了瑰麗。

我當時並不知道,就是同一天晚上,另一抹瑰麗的紅色,會出現在我的世界裏。與金皓薰的緋紅不同,這抹大紅色是那麽昭然若揭的沖擊著我單調的視覺。我甚至覺得,踏雪而來的我,終究會被他的火焰融化,然後變成灼人的水蒸氣,飄浮在這個星球的某一處,等待進入下一次的輪回。

姚子奇。

我真後悔在1月11號的晚上,被這幾個男人帶去看了你的演唱會。

璀璨的燈光掃射全場,我那一頭銀發最為招搖。我幾乎懷疑這是金皓薰早已布好的陷阱,使得我如命中註定般被邀請上臺唱歌。

我來到這個世界不過11天,我見到你才不過1天,我怎麽可能是你的歌迷,怎麽可能會唱你的歌曲,又怎麽會為你而瘋狂?

可是 就是如此 我在第一秒中成為了你的歌迷,在下一秒中神奇的記住了你的歌詞。

我訝異於自己的記憶力,更訝異於自己內心之中埋藏的火熱。

臺下坐在一起的杜雲芊和金皓薰。我看見杜雲芊的嘴型突然可以聽到她的話,即使我仍在和你搖滾著,即使是在這人潮鼎沸的演唱會現場。

“金大哥,你可真厲害,找到了這麽一個優質新人。”

“哈哈,上天也垂憐我,誰叫子奇為了你拋棄了我呢?”金皓薰得了便宜還在賣乖。

看著翺翔天際一幹人等眼中那得意又狡黠的眼神,我突然明白,這叫作炫耀。

而身旁的音癡姚子奇,渾然不知的賣力唱著。

我狠狠的一扔話筒。

然後,在姚子奇詫異的目光中,徑直走向了後臺。

“依偎!你做的太絕了!”金皓薰滿臉洋溢著幸福的笑容,身邊跟著SD和紀翔,真是星光爍爍。刺痛了我的雙眼。我面無表情的問他。“姚子奇為了杜雲芊離開了翺翔天際?”

“這不是眾人皆知的秘密嗎?還以為姚子奇這會要栽了,沒想到,他和杜雲芊的假戲真做卻讓他鹹魚翻身了。”金皓薰笑著說,“不過被你一折騰,姚子奇的覆出演唱會,從100分降到99分了。”

“杜雲芊也愛他嗎?”

金皓薰一楞。

“我想是的吧,否則不會舍得拿這麽大一筆經費出來投在他的大型演唱會上了。”

可是,你怎麽辦呢?沈惟真,原來那天在院子裏她呼喚你的時候,那一聲學長,就只是學長嗎?就像我,莫依偎,就只是莫依偎一樣。

也許是因為在演唱會上高調的登場。我第二天就接到了廣告通告。

染發劑 人偶篇

原本是銀色頭發的木偶娃娃,在用了這一品牌的染發劑後,變成了真人。

金皓薰把case給我的時候,小心翼翼的,而我竟然沒有多想。

這個通告,是要我真的把頭發染成黑色的。

1月16號,本應該是我第一個通告殺青的一天,卻變成我第一次違約的一天。

廣告導演聲嘶力竭的喊著:“這是誰家的新人——太拽了——染個頭發怎麽了——人家杜雲芊可以為了工作把頭發剪短了——你連人家一根毛都不如——”

原本已經走到了門口的我猛地站住。回頭。

導演的嘴巴張大,靜止在半空中。

隨手抓起了門口道具架子上的落滿灰塵的蘋果——

命中 目標

剛剛走進來的男人噗嗤地笑了。

我擡頭,姚子奇。

“我現在覺得你在我的臺上摔話筒真是太給我面子了。”姚子奇伸出手,“我叫姚子奇。”

“依偎。”我猶豫半天,沒有告訴他我的姓。這個姓是你給我的,惟真。我只想你一個知道。

身後是亂哄哄的一片,我和姚子奇飛快地——

跑了出去,手是牽著的。

這代表什麽嗎?

這什麽也不能代表嗎?

總感覺,他看我的眼神有些不尋常。似乎,和我的夢裏,夢見的你的眼神一樣。

只不過,惟真,你的眼神是深海,而他的眼神是火焰。

只不過,無論是深海還是火焰,都是屬於那個叫作杜雲芊的女人的。

我只是孤單一人,我是依偎,我是依偎。

接下來徹底清閑了幾天。金皓薰陪著紀翔出國參加什麽模特比賽去了,其實我們都知道他們的勾當。不過是掩人耳目的甜蜜度假罷了。

盡管如此,當秘書告訴他我毀約兼“毆打”導演的罪行後,我還是接到了金皓薰氣勢洶洶的越洋電話。我把電話保存了下來。當做了鈴聲。

從那以後,SD兄弟再也不賴床了,一聽到金皓薰聲嘶力竭的喊著“依偎——”他們就會以最快速度的跑出來關掉鬧鈴,有時候是俊朗的哥哥,有時候是美麗的弟弟,他們把我當成空氣,毫無遮攔的在清晨,我莫依偎的面前跑來跑去。

於是我在想,如果我被開除了,可以靠販賣SD兄弟的裸體素描為生,我幾乎能記住他們身上每一塊的肌肉的模樣。

這樣好的記憶力其實很讓我苦惱。

除了記得金皓薰的緋紅,SD的裸體,

我還記得姚子奇和沈惟真不屬於我的眼神。

還記得我的詛咒,那條長長的疤,在每一次我笑著夢到你的時候都會疼起來——

1月20日,十天了。我連你的一面都沒有見到,又怎樣得到你真心的吻?惟真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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